B: 每年你都会拍超过3 部以上的影片,怎么让自己保持创作、创新的激情?你有灵感枯竭、觉得痛苦的时候吗? D:灵感枯竭就要休息。自己的状态好,才会有感觉拍片子。你自己都很疲惫,都没有和人说话的欲望,又怎么能有好电影?我身边的很多导演,都是很热爱生活的人,他们神经都很细腻,我也一样,平凡的事物往往也能给我很大的触动。 B:很多影评人认为,您如果适当减产,就能避免粗糙,让影片的质量、分量都能更加出色。您是否认可这种观点? D:是不是粗糙,和数量没有关系,用心去拍,就不会有问题。大师是人家说的,你自己不能认这个事,不能觉得别人说你是个“大师”就把自己供起来。感觉好的时候,就多拍一些。过几年如果没有感觉了,可能连一部都拍不动了。 B: 最近几年你频频出现在国际影展上,你个人怎么看这些电影节?他们的奖项是否对你来说更有挑战? D:电影节对于电影人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,重要的不是奖项,而是交流。全世界的电影人平时聚在一起的机会很少,一年到头除了几个电影节以外就很少能遇到,电影节更像是聚会。 B: 你最想拍的是什么风格的影片? D:我最理想的路线现在很难说清楚,希望能够在未来十年时间继续拍电影。我今年是52 岁,我希望拍电影拍到60 岁。十年以后会是什么样子,现在说不好,但在这十年的时间能不能把我电影的方向有所改变,改变在哪里,方向是什么样,也一直在探讨。 前几年我一直在想这事,结果我得出一个结论:一定要从文学的方向去想,一定要从感情上面去想,一定要从我们的辛苦上面去想。这个就是往后要学的东西,也是我的方向。 我不是固执的人 B: 很多香港导演都开始和内地合作拍大片,成为一种新的商业模式,这方面您是比较落后的一个,为什么还在固守自己,拍大片对您来说不够有吸引力? D:没有排斥和内地同行合作,现在还没有合适的机会,有合适的项目就会考虑,我不是固执的人(笑)。 B: 海外不少片商邀请您拍外语片,您为什么不愿意离开香港,甚至不愿离开观塘去拍戏? D:一个人的作品是离不开诞生的地方的,没有刻意地限制自己。但是在这里感觉就很对,灵感还没有枯竭,也许以后就没有感觉了,但是还要拍电影,就要到各地去找了。香港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,全世界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得到,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情。 B: 刘青云这个神探固然很偏执,是否您对电影的态度上也是同样偏执? D:我是执着。电影对我来讲,和喝水吃饭是一样的,已经离不开了。 B: 和您合作的不少人,都说您的脾气比以前好很多,状态也有变化。您认为自己在改变吗?这种变化从何而来? D:年纪大了,精力没有以前好了,所以说话声音都小了(笑)。 B: 被你骂过的演员不少,但他们还是愿意和你合作,您认为怎么样的好演员才不会挨你的骂? D:再好的演员,该说也要说。拍电影就像打仗,战场上,人的状态和平常肯定不一样,这个不能当真的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