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 年初,银河映像和香港目前最强盛的寰亚电影公司结为战略合作伙伴。杜琪峰终于卸下沉重的商业包袱,开始全力专注于自己的创作。他告诉本报记者,未来十年,他的电影会朝着文学化的方向去发展,主题仍然是创新。 丁云山解释:“香港类型片充斥着太多的打打杀杀、飞来飞去,这种浮躁的商业化气息对人性关注甚少,导演希望未来自己的影片能以文学的视野去拍摄,更关注人性,而不是简单的娱乐片”。 在《黑社会》系列影片中,杜琪峰第一次使用了文学化的手法,“我觉得伟大的电影都是文学性比较高的。” 不管他人如何评价,杜琪峰自认这次尝试也失败了。“杜琪峰至今还没拍出一部真正让自己满意的作品。”丁云山说。 B=《外滩画报》 D= 杜琪峰 “还是老伙伴们一起工作更好” B: 《神探》内地版本增加了很多旁白,也删改了部分镜头,这些是为了让内地观众更容易看懂吗?删改部分是您亲自完成的吗? D:删改的时候,我有参与意见,但不是亲自操刀。国内的电影公司按照大陆的审查标准提了一些建议,我觉得也很好,没有损伤片子本身。 B: 这部影片还是有非常典型的银河映像风格,您的拍档韦家辉多年后回归,他有什么变化?给这部影片、给您带来了什么? D:其实这部片子和我之前的作品还是有一些差别。在威尼斯我就说过,这是我和韦家辉一同的作品,而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。之前的合作中,韦家辉主要在做故事的工作,他的故事一直很出色,这么多年来只有更好。《神探》里,他就不仅仅做故事,也要和我一起想怎么去拍,我想以后我们的合作,希望都能够是这种方式。 B: 刘青云也是5 年后和您再合作,银河映像的铁三角杜琪峰、韦家辉、刘青云聚在一起,是否也意味着一个新的里程? D:我当然很怀念当年的日子,后来大家各自分开,也有保持联系。其实影视圈里分分合合都很正常,不过有机会的话,还是老伙伴们一起工作更好。 假如梵高是一名警察 B: 神探割自己的耳朵作为礼物,固执地和自己的前妻说话,这些异于常人的举动让观众觉得有些惊诧。这是对观众极端的感官冲击,还是另有深意? D:其实这个片子的灵感就是来自于梵高。我们现在都认为梵高是天还是有一些差别。在威尼斯我就说过,好卖,没有人了解他,他割下自己左耳,被断定有精神病。所以,我和韦家辉就觉得他看事物、看颜色一定和我们不同。假如梵高是一个警察,他怎样破案呢? B: 在您看来,刘青云扮演的究竟是一个神探,还是个疯探? D:你觉得梵高是天才还是疯子啊?神探和疯子其实没有关系,是两回事儿。 B: 每一个人的内心,都有很多个“鬼”,神探有自己的特殊敏锐,能看到这些,却还是丧了命,是否意味着,人哪怕看得再清楚,再接近“神”,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? D:其实没有“神”的事情,刘青云的角色更多的是说,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真相,其实有时会更痛苦。他是一个近似于疯子的天才,而不是一个预言家,林雪就会对他说:别人身上都有鬼,就你身上没有,那就是你有问题。 B:《神探》中,女性扮演的都是人内心最有计谋、最冷静也是最坏的那个“鬼”,为什么对女性会有这样的印象? D:怎么会,你看林熙蕾那个角色也是鬼,就一点都不坏。女性最关心的人,肯定是自己的爱人,她们对于爱人的爱超过了一切,所有出发点都集中在自己的爱人身上。 B: 虽然您个人认为自己懂得男人兄弟情谊,不懂女人,但是最近的两部影片《蝴蝶飞》、《文雀》都是以女性为主角,您在试图攻克这个“缺点”吗? D:只要有男人,其实就离不开女人。你看几个男人之间,什么时候离得开女人?一个女人的故事往往能引出很多个男人,而且更有意思。 B: 过去银河映像的电影中,韦家辉导演执导的作品以女性题材居多,是否他的归来,会给你不少帮助? D:会的,他更关注女人,我之前更关注男人。其实,男人和女人是分不开的。 B:《神探》、《文雀》都是您个人很自由、尝试创新的作品,您是否担心自己走得太前卫,大众会跟不上您的步伐?比如不少海外观众表示看不懂《神探》。《文雀》在威尼斯上表现出位,和其他影片截然不同。 D:海外观众对华语电影在理解上和华人观众有差异,这一直就是一个问题,这个问题不止是我。《色,戒》里面的麻将戏,国内的人很喜欢,拍出了国内家庭之间细腻的关系,国外的人就看不明白。他们没有玩过麻将,很难明白其中含蓄的意义。我拍电影不会考虑叫全世界都看得懂,平均的东西就很难深入。所有人都明白的东西,一定是最简单的那部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