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:这部戏和《雏菊》的拍摄完全不同。在韩国拍电影还是很自由。 L:《雏菊》除了演员和投资以外,可以说其实就是一部香港电影。我用的人马都是香港人,我带了100 个人去欧洲拍《雏菊》,我自己说了算,而拍《强捕犯》我一个人都没有带,就我一个人去的。 B:你拍电影一直很快,这次有没有给制片方省钱? L:有呀,他们很开心,本来计划是拍80 天,我拍了8 个星期就全拍完了,基本上就是35 个工作日。而且我每天就拍8 个小时就收工,他们都觉得很奇怪,像理查·基尔这样有时候一天也要拍12 个小时的戏,但我说不用,已经够了。他们拍戏都有工作时间,下了班就收工了,每周都有休息,住在当地的酒店里。我在那里每天都吃西餐,周围都是美国人,说英语,他们对我很好,可是我还是觉得孤独。 B:你性格一直是很OPEN。 L:对呀,但人在异乡的感受就是这样,这不是你的世界。拍完戏我就回香港了。 B:你还会继续在好莱坞拍戏,是因为片酬很高吗? L:我不能告诉你是多少(笑),但的确片酬是需要考虑的部分。我当然要去好莱坞,因为那里是完全不同的环境,你可以学到很多在香港学不到的东西,不过也很辛苦,要从零开始。 B:拍戏拍了20 年了,你已经是香港顶尖的导演了,其实可以....... L:你是说退休吗?(笑)当然不会,现在我还很年轻,还要再拍20 年电影,那时我的年龄还没到70 岁,那样不是正好吗? B:你有没有想过拍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电影? L:我觉得每部电影里都有我的感受,我在电影里放进自己很多的东西。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导演,一种是总围绕自己,一直在拍自己所想,还有一种就像我这样在别人的故事里放进自己的感受。比如《古惑仔》就是放进我对男人那种情义的表达,《一见钟情》就是我对爱情的理解,《风云》是对漫画里面的想象。 B:你的电影似乎能直接用镜头说话,表达感情。 L:比起用台词来表达,我更喜欢用镜头,比如《强捕犯》里,理查·基尔很颓废地走出去抽烟的片段在剧本里肯定是没有的,我让他这样做,他一听就明白我要表达什么。因为电影走到了那里,情绪都有了,自然而然会从一些细节里流露出感觉来,不需要剧本里原先的台词。 越做越宽才有生存空间 B:你搬到新的办公室,而编剧麦兆辉却没有搬过来,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多年的合作结束了? L:他有他自己的电影要拍,其实在拍摄《无间道II》时,我就和他说,你可以出去拍自己想拍的电影了。这个话,我不能等他开口,而是我和他说,因为他可能会有顾虑,但我很清楚,分开各自拍电影绝对是个好事情。 B:就像当年拍完《古惑仔》,你就和王晶、文隽分开一样吗? L:对呀,你看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。如果他们有什么戏,要我帮忙,有投资我要拍的戏,我就会去,要是我需要请教他们的地方,他们也可以帮我。不在一起工作,各自发展,有需要的时候再聚在一起,这样才能越做越宽。对香港电影来说,这样才会有更多的可能性,否则越来越窄,只有死水一潭。 B:你也是越做越宽,和内地合作,在香港拍戏,还去好莱坞。 L:对,我现在每天都看很多剧本,有些题材我觉得年轻导演很适合,就会找一些内地的年轻导演来尝试,我可以做监制。现在我一年真正自己做导演的电影不会很多,一年扎扎实实地拍一部电影,有机会还可以去好莱坞拍戏,合拍片也会在做。但我的根基在香港,这是最重要的。 B:《水浒传》还在筹备的阶段,挑战这样的经典会不会担心观众不接受? L:我们正在做基础研究,比如服饰、背景、人物塑造等方面。《水浒传》的人物很多,我也看了以前内地拍的电视剧,我们肯定不会这样去拍,这样拍就不是电影了。要突出哪个人物,什么情节还在进一步斟酌。比如林冲这样的人物该处于什么位置?当然我心里是有自己的想法。但现在还需要长时间的准备,拍《水浒传》这样的电影要慎重。 B:有句俗话说,“少不看《水浒》,老不看《三国》”,意思是年轻人看《水浒》容易变得叛逆,你的《水浒》会是一部叛逆的电影吗? L:我现在年龄不小了,可以拍《水浒》了吧(笑)。其实香港人很小就开始看《水浒》,有连环画,我觉得不存在这样的问题,而且我们从小看邵氏电影的《水浒传》和《荡寇志》长大的,对这个题材很有感情,但我不会和以前的电影拍得一样,这一定是一部完全不同的《水浒》。 |